November 28, 2007
就像綠色的史萊姆被打爛之後所留下的濃稠汁液,黏膩。
河童說,像那種好像很幸福的自由,在空盪的草原上奔跑,在遼闊的國境邊緣之外奔放,在天地合一的海岸邊赤裸著身軀跳躍著,根本就是不切實際的遙想罷了。
那種幻想中的有著可愛形象的動物怎麼可能會存在呢?有兔子的耳朵,有貍貓的臉,有圓滾滾、肥嘟嘟的矮小身材,毛茸茸又短小的四肢,那都只是自以為是的希望罷了。
在那裡真的存在的東西是什麼?
是我。
在這個陰暗的沼澤裡,水不是水應該擁有的透明純粹。黑色的,綠色的,紫色的,褐色的唾液咀嚼在一起,之後嘔吐出來的穢物,就是我每天浸泡的家。依附在週遭的不是森林的青春,而是蒼老的被皺摺所吞噬的臂膀,緊緊扯著我的喉頭。暈眩的黑夜。
那裡只有我,獨自一個人,暢飲著小麥磨出來的酒。只剩下苦澀的味道。
河童是這麼說的。
如果你只剩下一隻手攀附在深不見底的山谷懸崖壁上,用驚恐的眼神望著我期許著我的救援,我會看著你然後說
「你從來沒有想過我會這樣做吧?」
如果你落難在海中,努力拍打著我所乘坐的船隻船身,一邊嘔著海水一邊企圖求救發聲,我會低頭望著你然後說
「你從來沒有想過我會這樣做吧?」
如果你的雙手被綑綁在你所坐的椅子上,臉上貼著鋁箔色的防水膠帶,你訝異的望著我
而我只是將手上的槍抵在你的腦門上,對你說
「你從來沒有想過我會這樣做吧?」
用我的手掐著你的頸,用我的眼睛凝視著你的瞳孔,然後告訴你,我有多厭倦你的存在。
你不會相信,一直以來,我為了這一個時刻,已經籌劃了好多個年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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