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ril 24, 2008
C君說,他每天晚上都在打手槍。
精神層面的,打手槍。
「所謂越夜越脆弱啊…」C君吐了一口菸,右手攬在椅背上垮著身軀慵懶地感嘆著,「那個時候我該怎麼辦呢?窩在黑幽幽的角落揣測著未來所潛藏的可能性,不停的思索著不停的勾勒著模糊的雛形,除了打手槍,我找不到其他方法來解決…」就這樣,C君打到手都酸了肩膀都痛了依然不停啪啪啪的打著他的手槍。
「我是這樣急切的想要得知那一切,但是我一點也不想表露無遺,為了什麼?我不知道,也許是為了他馬的面子問題,也許是為了他馬的…你知道嗎?那就是不能說的。」
不過,C君啊,你不說,我就他馬的一輩子都不可能知道。
C君長嘆了一口氣,就好像要把他的肺一口呼出來的那種。「我把自己壓在玄武岩下都快要喘不過氣來了,但是就算空間再狹小空氣再稀薄依舊抵擋不了我按耐著痛楚舉起左手猛打手槍。我的手在我的身體與石塊間來回撞擊,那空間實在太小了,狹窄的讓我永遠也打不過癮,永遠打的手背都瘀青,我卻依然忍不住要這麼做。」
「然後某一天,就在我心理掙扎身體不爭氣的時候,我突然徹徹底底的發現,在那一時間我身體充滿膨脹的感覺,那就是欲望的力量...我覺得驚恐極了!」
...我覺得猥褻極了。
「那就好像你的靈魂被另外一個東西進駐,在那個時候,支撐你活著的並不是你,而是另一個…比你更強壯的東西?就好像是一個…血盆大口?對,就他馬的一張嘴,沒有頭沒有身體甚至連胃都沒有卻可以吞噬你的心靈你的心志你的生活你所有的能力…」
C君癡呆的望著水泥地板,手上的菸兀自燒了半截。
「我,失常了。」C君呢喃著。
之後C君陷入冗長的沉默,我拎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又一口,喝到咖啡杯都空了,C君仍然眼神空洞的盯著水泥地板。
我知道,C君又跑到他地底的洞穴裡開始打手槍,但是到底為了什麼而打,我還是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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