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ril 30, 2007
我想我是永遠也無法,忠誠的,陳述出關於我的情感。
沒有人能夠確定靈魂真實的(如實體般、可觸摸地)存在,也沒有人能夠否定,包裹著我們的身體,的確就像一件外衣似的皮囊,緊緊服貼著在這身體以內的,某種超乎空氣可以被分析的質地。
就像以太一樣。
我作了一場夢,夢見我被兩個壯碩的男人攻擊,他們用拳頭或是那兩雙巨大的腳不停地在我身上造成傷害,我像一隻被攻陷的螞蟻在偌大的房間裡亂竄。儘管如此,我仍試圖反擊,於是抓起地上的木棍便向他們揮去,但落在他們身上所造成的效果,卻像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孩拿著海棉做成的小球棒似的毫無效用。我望著自己的手腕,發現它們是如此的纖細,就像樹枝一樣的脆弱,彷彿一腳就能踏碎。
面對站立在我面前的兩個巨人,我毫無勝算,但是當我決定放棄而轉過身,看見另一個嬌小的女孩站在我面前時,我毫不猶豫的握緊我的拳頭,朝她的額頭揮去。女孩被我擊倒的身體,用力撞及在水泥地板上。
下一個瞬間,我便哭了。
我所有的情緒從原本的恐懼,轉變為一種崩潰的哀傷。
所有黑色的深沉的敗壞的腐爛的罪惡感打從心底一口氣全部被釋放出來。因為那一隻怪物,在我向那一個毫無威脅能力的女孩揮出拳頭時,那一隻怪物,從我身體中穿腸破肚,顯露出最骯髒醜陋的面貌。那就是我。
我像一個做錯事的小孩子站在原地嚎啕大哭。好像在哀求著:這一切都不是我的錯!這一切都不關我的事!這一切並不是我的本意!所有諸如此類的藉口。
但是還有什麼比既存的事實更可靠的依據,能夠舉手反駁?
我在夢中像嘶吼一般地哭泣著,一直到我醒了,眼眶中所氾濫而出的淚水與喉頭嘶啞的嗚咽聲依然沒有停息。我躺在床上,緊閉著眼睛哭泣,一邊試圖追循著在夢影中逐漸失去蹤跡的我的雛形。
那一個怪物。
我聽見另一個帶著輕鬆又充滿童稚的聲音這麼回應著我:「那就是你噢。那個你一直很不屑,一直很討厭的那個人種。那個表面上宣揚著衛道主義,暗地裡卻踐踏著戒律,還對別人不停發出責難與詛咒的陰險的宦官,那就是你噢。」
我無法分辨這個基因是源自於我的本身,還是我所接觸的世界所帶來的耳濡目染。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