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ctober 13, 2006
我的命運,悲傷的貫穿了我。
這一切的開始,來自那一年冬天,在河畔旁,與你相遇。
2004年的冬天,在那塞納河畔旁,我們擁抱,而這一個擁抱距離你我分隔,已是12年前的事。喚我來到此地的,是在一個月前的那一晚,你打來我住所的那通電話。
『還記得我嗎?』
既遙遠又熟悉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那個感覺如此貼近而真實、如此的立體,就好像,你在我的身邊,的某一處,靜靜地,對我說著話。
「…亞瑟?」
你輕輕在電話的彼端微笑著,頓時,我彷彿就在我的陽台窗前看見你的身影。
在我的陽台窗前,窗簾隨著微風寧靜不失優雅的飄動著,月光從那高掛的黑夜中透射進來。你站立在那,對我微笑,你的手上,還拿了一支手提電話。
『妳還記得我。』
你將手中的電話收進了風衣口袋中。
「不…不!…」
那一瞬間我不敢置信!我看了看手機,又看了看你!我再看了看手機,又看了看你!
我的家用電話話筒,從我手中鬆落,無聲地掉落在鋪了地毯的隔音地板上。
「…真的是你?」
我虛弱的脫口而出,蘊含著我對你12年來的想念。但是我好怕。我好怕讓你發現,就算經過了這12年的歲月,我對你那熱情的愛,依舊無法抹滅。
『妳…好嗎?』
這句溫柔的問候從你口中吐露出來,幾乎動搖我整個的心房。但我克制著自己,千萬不要朝你飛奔而去,儘管我是多麼的想念著,你的體溫。
「你怎麼會來這裡?」
我努力壓抑自己話語中帶有的顫抖。
「你怎麼會有我家的鑰匙?…你闖空門?!」
『妳發現的太晚了。』
我聽見了熟悉的鈴鐺聲,來自你另一個風衣口袋中。
『這串鑲有碎鑚的手鍊,是…妳丈夫送妳的嗎?』
你從風衣口袋中拿出了那條手鍊,那一條,我與丈夫的定情之物。
『真可惜我無法給予妳這些。』
「還給我!」
我朝你狂奔而去。
『冷靜點。』
你一個轉身,從我手中溜去,就像12年前那樣。我的指尖,只殘留著你身上那風衣的一角的味道。
『我會還給妳。』
但是天知道我要的並不是搶回那條手鍊。
我想要的是擁抱你啊。
「還給我。艾迪要是發現了,他會傷心的。」
『妳跟艾迪結婚了。』
「你也跟艾瑪結婚了。」
我懷著恨意的眼神看著你。
「還有安琪、蜜雪兒、莎拉…」
卻難以掩藏我依舊愛你的心。
「噢天哪……還給我!」
我懇求你,就從我眼前消失吧…
『現在還不是時候。』
你把手鍊收進了風衣口袋中,從我身旁擦肩而過。你走回了陽台上。
『一個月後,我會還給妳,妳需要時間好好思考,也許我也是。』
你從風衣的暗袋中,拿出了一只信封。信封,乘著夜晚的微風飄向我。但我沒有接到,信封於是掉落在隔音地板的地毯上、家用電話的話筒旁。
『一個月後,塞納河畔,我在那裡等妳。』
說完話,你從陽台上一躍而下。
「等等!……這裡是二樓…」
但是你已經消失。所留下的,只剩下隔音地板的毛毯上、家用電話的話筒旁的那一只信封。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