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ril 6, 2008
在河堤上我們坐著,一邊啃著麵包,他一邊告訴我那個故事。
那個故事是個秘密,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麼要告訴我。麵包有點乾,依照慣例他像個老頭子似的從背包拿出一個保溫瓶,還有一對茶杯。該怎麼說呢,總是剛好派上用場。我們倚靠著河川待了八個小時,從下午三點到晚上十一點,除了他的秘密之外,我們幾乎沒說什麼話。這個下午的天氣很好,除了傍晚的雲密集的聚在一起不知道開了什麼會之外,這算是一個不錯的天氣。不再下雨,氣溫適中,我的灰色毛衣他的黑色外套。一切都剛剛好。
上一次的相聚是在另一條河川的河堤旁,就像一個固定的規矩,我們坐在那,啃著麵包,沒說什麼話,望著平靜的河川,還有遠方安逸的城市燈火,麵包總是乾乾的,於是他的背包裡總會放著那壺茶還有那對茶杯。
知道他去旅行的那一天,已經過了他旅途中的一段時間,在一個奇異的國土上他寄了一張明信片給我,望著難以發音的郵戳位址我心中百感交集,其中一種心情大概就是「好傢伙,所以現在還在河堤上駐足不前的人只剩下我了對吧。」那張明信片上除了異國的風景照片之外,只有一行字:「這裡的月亮也一樣。」
該怎麼說呢?真是俗氣透了啊。
當下我曾經考慮要回覆一封冗長的關於討論月球形貌的信件給他。不過我想必要性也許並不大,因為我不知道的其實他已經知道,而我知道的更不用給予他任何提醒。這樣的感覺有時候挺討厭的,望著他的足跡我低頭審視,嗯,還好我的腳還在。
於是他總是旅行,在尋找月亮的路途上。
今晚沒機會看到月亮。不過,那真是一壺好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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